半夏小說

師姐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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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舒服嗎?

對于自己身體的變化, 時今瀾一開始是沒意識到的。

她只覺得朝她潑過來的水很涼,明明有法術護體,她還是被這水澆了個透, 頭發黏在她的身上, 濕淋淋的。

不知名的布料鋪滿了她的視線, 她努力擺脫這惱人的沉重,忽而感覺自己頭頂好像有什麽在迎風動。

風聲略過她的頭頂, 溪水聲也潺潺流過。

一切聲音在她耳朵裏變得更加清晰開來, 周遭的景象也變得巨大。

不對, 不是周圍變大了。

是她變小了。

地上的影子豎着兩個長長的耳朵, 不斷撥擾着時今瀾的視線。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白色的茸毛柔順的鋪在她的視線, 往前一擡,就印下一對濕淋淋的花印。

兔子?

時今瀾對自己此刻的形态難以置信。

剛一擡頭,就對上了池淺望着自己, 同樣不敢相信的眼睛。

“阿瀾,你,你不是在逗我吧?”池淺聽到時今瀾那句“為何我解不開”後,整個人都怔住了,都忘了現在的自己該喊她“師姐”。

而如今已然變成兔子的師姐,此刻正擡頭那毛茸茸的小腦袋,看着面前這個巨大的兩腳獸, 無奈道:“我逗你做什麽?你這道法術究竟是從哪裏學的,怎麽會把我變成兔子了。”

池淺聞言,立刻把剛剛自己猜溫習過的書從百寶袋裏掏出來, 蹲下,給時今瀾捧到面前:“這裏。”

時今瀾只對着池淺捧來的書看了一眼, 原本如小動物般清澈的眼睛就浮現出了無奈。

她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努力的點了下面前的書:“你看看,這是不是兩頁黏在一起了。”

“啊?”池淺沒想到還有這麽一茬,不敢相信的收回自己的手。

她就這樣将手往書頁上一撚,接着就發現,這一頁紙更為厚些,用法術一剝,還真是黏在一起了,用的還是她随手丢進袋子的話梅糖。

這一黏不要緊,将變形咒的一半與形念合一的一半混在一起了。

要說将兩個完全不同的法術相融合的事情一般的修仙之人還做不到呢,也就是她初來乍到,不懂的分辨,強行糅合。

真不知道該不該誇自己一句天才。

池淺這麽想着,嘴角挂着一抹苦笑:“那現在怎麽辦啊?”

“我想想辦法吧。”時今瀾淡聲,沒有責備池淺的意思,認真的表情放在她這張人畜無害的小白兔臉上格外違和,“是我大意了。”

這麽說着,時今瀾那兩對長且毛絨的耳朵就動了動。

風吹過樹梢晃起一層綠意,就在池淺不知道時今瀾警惕從何而來的時候,一只鴿子忽的從不遠處飛了過來。

剛出現一只兔子,現在又來了一只鴿子。

池淺覺得好神奇,條件反射的伸出手來,讓鴿子落在自己手上。

她知道這鴿子是來這裏找她們的,還以為它要給自己傳遞什麽消息,可找來找去,池淺就是沒有在它腳上找到什麽信件:“這鴿子怎麽回事?不是信鴿嗎,怎麽沒有信?”

“它是靈鳥。”時今瀾說着,伸着爪子扒拉了一下池淺的裙擺。

她覺得小兔子的身子真的很不方便,不光要別扭的四肢走路,這矮矮的視線還讓她看不清很多東西。

池淺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的将給鴿子遞到時今瀾面前。

她也沒看清楚,只見一道青碧色的法光閃過,這只鴿子就從她手上幻化成了一封信。

【今瀾,千裏鏡沒有聯系上你,所以派靈鴿尋你,有要事與你商議。

再者,小淺徒兒要是跟你在一起,告訴她,該來為師這彙報課業了。】

池淺知道自己跟師姐關系好,是全師門都知道的事情。

但也沒想到掌門來找時今瀾,順便還給自己捎了句話。

“怎麽辦?”池淺緊張。

信裏說的兩件事都讓她緊張。

時今瀾慢速的看完着封信,表示道:“這件事,不能告訴掌門。”

她說的鄭重其事,接着将信重新變回了鴿子。

沒有收到回信,鴿子就還停在她們兩……一人一兔身邊,定着腦袋,好奇的看着這只會說話雪白兔子。

“這樣吧。”時今瀾略想了一下,“你去跟掌門說,我此行出門遇到了一個小困難,暫時閉關了。”

“可以嗎?”池淺有些猶豫,總覺得這樣有些失禮。

“也只能這樣了。”時今瀾嘆了口氣,兩側的胡須一聳一聳的。

她多少還是有些形象包袱的,現在這個樣子讓她怎麽見人。

而且她剛剛成為一只兔子,整具身體都不熟悉,就只是剛才往這邊走兩步,整個身子也僵硬的要命。

更何況……

“咕咕?”

一旁等着收信人寫回信的鴿子歪了歪頭,望着面前這團也看向自己雪融,終于是在好奇心的作用下嘗試下嘴了。

時今瀾望着那在視線中陡然變得尖銳的喙,一團蜷起的毛茸茸身子瞬間緊繃起來。

她驅使着自己不熟練的四肢,試圖逃離這恐怖的一幕,可這只鴿子反應比她迅速……

就在時今瀾正要面臨自己變成兔子後的第一個危機,一道溫熱貼近了她緊繃的身體。

這巨大的兩腳獸在這場危機中具有絕對優勢,單手一抄,就把它從鴿子的垂涎中撈起來了。

輕薄的布料比土壤柔軟且乾淨,時今瀾的四只小腳被包裹着,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去!”池淺不客氣,揮手将這只鴿子收入了袋子裏,看着蜷在自己裙擺線面的小團子,安撫着時今瀾,“很不适應吧。”

少女的衣衫經過特殊的花瓣浸染,帶着一抹潔淨又略帶苦澀的香氣。

時今瀾就這樣被池淺攬在懷裏,一顆小小的腦袋靠在并不明顯的小丘上,人體的溫度是最好的擴香石,将原本嗅不太到的香氣層次分明的落在她的鼻尖。

忽然間,時今瀾有點明白儲備糧跟十三的感覺了,對池淺的安撫回應道:“還行。”

“那我待會去找師父,就把你閉關的消息告訴他了。”池淺輕攬着時今瀾,坐在了河邊的石頭上。

“我這裏還有一只上好的南湖珍珠,一并幫我送去,算是賠禮。”時今瀾說着,就從不遠處自己那堆衣衫中,找出了自己的百寶袋。

“這樣就萬事大吉!”池淺接過時今瀾拿出的珍珠,珍重将她收好,接着松了一口氣,“危機解除啦!”

時今瀾聽道這話,卻是從池淺懷裏擡起頭來,閃着一雙紅彤彤的眼睛注視着池淺,一副“你覺得真沒事了嗎?”的樣子。

明明小動物的臉上不怎麽有表情,t池淺卻還是看出了時今瀾的無奈。

她這個始作俑者很是心虛,接着表現熱切的對時今瀾問道:“師姐,你這次要閉關多久啊?”

“說不準。”時今瀾也是初來乍到,這樣複雜的法術她需要研究一下。

“那我陪你。”池淺說着,殷勤熟練的做起了她的老本行,給變成兔子的時今瀾做起了按摩。

也不是她殷勤,而是她實在也對時今瀾這團雪白的團子感到好奇。

尤其是剛剛她為了保護時今瀾不被鴿子啄到,摸了那麽一把。

那種柔軟适中的感覺比儲備糧還要好,讓她感覺自己手裏抱了一個玩偶。

所以此刻,池淺也趁機順着時今瀾的腦袋往上,也是按摩,也是滿足自己的,輕輕揉了揉時今瀾的耳朵。

許是周圍環境安全了,時今瀾高豎的耳朵已經落了下去,垂在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兩側,好像小姑娘的兩只馬尾。

池淺斂着原身精心養護的指甲,将指腹貼在這長耳朵上,沿着毛絨低伏的方向順下去。

略長的毛下貼着層溫熱的肌膚,遠比毛絨玩具要真實,叫人不由得在心裏感慨:手感真好啊。

抱着這樣的想法,池淺的手順着撓下了時今瀾的小臉,然後下巴。

長風吹過,在河面撩起一層薄薄的清涼。

時今瀾就靠在池淺的膝上,從沒想過當兔子原來還可以這樣舒服,本來她還想抵抗的,結果還是在池淺熟稔專業的按摩下,繳械投降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享受池淺的這樣的服務了,腦袋兩側的耳朵不由得都軟了幾分,服服帖帖的任由這人揉捏,偶爾在池淺捏的不夠的時候,她小爪子跟腿還會示意池淺往舒服的地方挪。

人類的手真是精妙啊。

五個手指頭各有各的用處。

時今瀾這麽想着,就更往池淺的懷裏攤了攤。

不長不短的毛絨貼在池淺的膝上,懶洋洋的,好不惬意。

“師姐舒服嗎?”池淺看着逐漸自己懷裏化成一灘兔餅的時今瀾,有意問道。

“繼續。”時今瀾舒服的甚至合上了眼。

她極度信任池淺,也逐漸找到了當兔子的快樂,将自己完全交給了這人。

可她只是第一次做兔子,還沒意識到某些人類沒有的地方,對動物來說怎樣的致命。

就在池淺遵從命令,順着時今瀾灘化開的身體逐步往下的時候,她的手指觸碰到了時今瀾的尾巴根。

“嗯~”

一聲打着顫的聲音輕輕慢慢的從某只小兔子的鼻腔哼出來,嗫喏溫吞,飽含某種猝不及防的嬌嗔。

而池淺在聽到這個聲音後,猛地頓住了動作。

此處人跡罕至,空靈寂靜,什麽聲音都清晰。

待到她确定這聲音的确也只能是從時今瀾鼻腔裏發出來的時,她遲疑的,又或者帶着點玩味的喊了時今瀾一聲:“……師姐。”

時今瀾則在池淺的聲音傳來後,立刻在她懷裏蜷成一團兔球,剛剛還搭在池淺腿上的腦袋立刻埋進了爪子裏,否認道:“不是我。”

“你聽錯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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